棋里也可以有爱的含意

一天晚饭后,父亲对母亲说:“这样吧!咱俩下一盘棋,我输了,就跟你走新甫京娱乐,!”母亲说:“不得反悔!”

 (棋牌游戏玩家积雪草提供)

今日闲来无事,在屋里清理旧物品,看到了我上大学时父亲写给我的信及父亲的病历。

上世纪60年代,我父亲李常涛在部队服役。探亲时,经人介绍认識了母亲段翠云。父亲退役后到上海工作,母亲也跟着到了上海。

父亲退休以后,迷上了下象棋,他的对手是母亲,只是他与母亲对弈,每每必输。记得最初父母开始喜欢对弈这种消遣方式,是因为母亲一场大病之后,眼睛看书看报有些吃力,时间久了就会酸涩发胀,泪流不止。于是父亲提议下象棋,每天晚饭后对弈三盘,三局两胜,胜者可以独霸遥控器,看电视XW,败者去厨房洗碗擦地。于是父亲和母亲对于下象棋已经不仅仅是热衷,而是较真,有时候棋盘上的厮杀会达到白热化的程度。
    
但每次下棋,父亲必输,每输必会不服气,声言不杀败母亲不罢手,这时母亲总会高挂免战牌,保持着赢家的大度和尊严,最后也总是父亲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厨房洗碗擦地。在我的印象里,父亲从退休以后,差不多包下了家里洗碗擦地的事儿,偶尔回到家里,看到厨房里洗碗的那个人必是父亲。
    
有一次,父亲又输了棋,去厨房洗碗。我跟进去不解地问他,不会这么惨吧?每次都输?爸爸回头笑道,与别人下棋都求赢,与你妈下棋我求输。我愈发不解。父亲说,你妈的风湿越来越重,手指浸到冷水里,会疼一个晚上,我不能替她疼,所以只能替她洗碗。
    
原来一盘棋的输赢还有这么多的说道。这种老式爱情,不擅于表达,但给人温暖,让人羡慕。

父亲的第三个爱好是酒。男人不喝酒,白来世上走。北方人喝酒,那不叫喝酒,叫唱酒。过年时能够从早唱到晚。那时候兴划拳,不知道现在北方人喝酒是否还划拳?父亲划拳的特点就是五子枚。也就是嘴上只喊5,手上可以出不同数字的指头。可有意思了,不停地喊“5.5.5…….”
 声调婉转起伏,真的就是唱酒。父亲划拳还有一绝,就是无名指时隐时现,这样关键时候可以浑水摸鱼。酒通常是白酒,什么宋河粮酒,杜康、赊店大曲,偶尔会有竹叶青,还有泸州老窖。有一次父亲得了瓶茅台,用小酒钟给我到一杯,一仰脖子灌了下去,接着就是不停地咳嗽,父亲赶紧给我夹几片凉拌莲藕,拍着我的后背问我是什么味道。我品不出味道,辩不出好坏,母亲责备他不该娇惯我。在家里邀请客人,父亲总喜欢让我给叔叔伯伯敬酒,我很反感却不敢反抗,别别扭扭敬了酒赶快跑。冬日里喝酒就用酒精炉温酒,温酒的活指定是我来完成。有时会喝黄酒,黄酒是用五斤的塑料壶装的,用半斤的铝壶在煤火炉上加热,放几片姜加进白糖,暖暖的、甜甜的,喝多了也醉人。黄酒我可以喝一点,喜欢放几枚腊梅花,另有隐隐的清香。我是最反感父亲喝酒的,但我上大学时在西安还千方百计给他买西凤酒。那时可是真的不好买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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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几年前写的短文,值此父亲节,怀念给我生命的人。

母亲在上海呆不下去了。姥姥生病了,身边只有年龄尚小的小姨,她还支撑不起一个家。姥姥想让母亲回去。母亲支支吾吾地把情况告诉了父亲,父亲很久没有说话。母亲知道父亲不愿离开,能留在上海是多少人的梦想啊!一时间,去留成了家里最敏感的话题。

第一,烟。记得那时抽的较多的是白河桥香烟,两毛钱一盒。父亲抽烟与别人不同,总是剩下三分之一就摁灭了。父亲对烟的爱好达时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早晨起床先披上衣服,一边打着哈欠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边摸烟,烟到了嘴上人也就清醒了,然后是划着火柴坐在床上过烟瘾。我的感觉是像玉皇大帝坐在龙床上,周围祥云环绕。只是父亲的祥云是烟云。
然后是刷牙洗脸,接着再来一支。吃完饭,饭碗往桌子上一推,第三支烟已经到了唇间。这一天下来最少是两包烟。由于抽烟过度,父亲的嘴唇是青色的,右手中指和食指竟然长出了老茧还泛着黄色。要知道父亲是不干体力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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